第十一章(棋逢对手)

—蔡文姬，能辨琴。谢道韫，能咏吟。彼女子，且聪敏。尔男子，当自警。”

    先生敲着手里的书，不耐道：“这说的是汉末的蔡文姬和晋朝的谢道韫，皆是难得的才女。我看你是要好好想想这句，人家女孩子都知道读书，你一个男孩子整天不务正事，将来真要连女孩子都不如了！”

    先生话音刚落，室内又是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萧寻初却像是专门等着他这句话一般，困惑道：“先生此言何意？为何说‘连’女孩子都不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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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寻初又自言自语道：“我在奇怪，这个‘彼女子，且聪敏’的句子，聪颖前面，为什么要用一个‘且’字？”

    他脑海中又浮现出谢小姐捧卷而读的模样。

    莫名地，他觉得那样的谢小姐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。谢小姐无疑很聪明，这种聪慧如此鹤立鸡群，以至于只要见她一面就能轻易地感受到。而他……似乎觉得这种聪慧很好，很吸引人。以至于对这世界都生出疑窦来，感到奇怪。

    萧寻初说：“天下之人的天赋本就参差不齐、各有所长，有人过目不忘，有人力大无穷，有人心灵手巧，有人伶牙俐齿。“有人聪明，有人笨拙，再正常不过。“男女中各有聪明人，就像同品种的树也是有高有低的一般，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，为什么要写上这个‘且’字，说得好像男子天生就该比女子聪明，男子中有聪明人就是理所当然的，女子若是有人聪明，就是稀奇事一样？”

    他与学谕对视，那学谕倒也没有回避，反倒直直正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