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配

    第三章·匹配

    匹配结果在第三天清晨送达。

    那天首都下了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雨。雨不大，细密地敲在窗玻璃上，把花园里最后几片悬铃木叶子打下来，贴在Sh漉漉的石板路上。洛芙娜五点就醒了——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。她的腺T在凌晨时突然跳了一下，像被人用指尖轻轻弹过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预兆，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数着雨声，等待天亮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，匹配系统昨夜根本没有等到"明天"。父亲在收到分化等级后的当晚，就通过议会渠道提交了加急申请。海瑟尔家族从不等待。

    六点半，科学院的加密通讯接入主书房。

    七点整，父亲召集全家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在书房，是楼下正厅。那张逢年过节才启用的长桌，十六把高背椅排成两列，海瑟尔家的历代家主从油画里俯瞰着这一刻。父亲已经穿好正式晨装，连袖扣都是家族徽章定制款。母亲坐在他右手边第三把椅子上，手指交叠，面sE像一页空白的备忘录。

    艾维德站在窗前，背对所有人。

    洛芙娜坐在长桌末端，离主位最远，离窗口最近。她穿着nV仆替她挑的象牙白连衣裙，领口太高，遮住了后颈的腺T，但遮不住从她身上散出的、仍然在寻找归属的初生信息素。那气味在空气里滞留着，像一只还没学会降落便悬在半空的鸟。

    父亲打开全息屏。

    科学院的标志浮现在桌面上方——银sE双螺旋结，缓缓旋转。然后是联邦匹配系统专用章，鲜红如印。然后是她的编号、她的血样指标、她的信息素光谱图。那些数据一行一行地跳出来，每一行都在解释她是谁，但没有一行能告诉她——她自己是谁。

    最后，匹配对象的档案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