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:拜山

林华藏拍着他的背，转头责怪林霄宴：“看到你二哥给二妈灌酒，你怎么也不去拦着？”

    “哥……我怕二妈妈。”林霄宴那时候还小，他也怕二妈，不敢拦，然后看着林赛坤抱着自己亲哥的大腿哭，自己没有说话，像是犯了错的小孩，低着头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林霄宴收回目光，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把坟前那杯酒缓缓倒在哥哥的面前：“各有各的命。”

    林赛坤倒了三瓶酒，拍拍手，站起来，朝自己那队人挥了挥手，示意下山。

    桑松在一旁明知故问：“爷，不等小三爷吗？”

    林赛坤扯着嗓子，声音大得整片坟地都听得见：“鬼知道他要墨迹到什么时候，不等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，皮鞋踩在湿软的泥土上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他的人跟在他身后，阿鸾已经走在队伍的前面，很远。

    林霄宴在等铁盆里的金元宝全部烧透，纸灰被热气冲起来又落下，确认金元宝全部烧完，才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对身后的人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下山的时候，雾气比上山时更浓了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雾从林间涌出来，一团一团地翻滚。石板路被雾罩得模模糊糊的，三步以外就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林霄宴心头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，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压在胸口的东西，他让队伍收紧了走，不要散开。

    他走到林粤粤身边，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，她的手很软，林粤粤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    他又握紧了一点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好够她甩不掉。

    “下山的路不好走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被雾气闷住：“别闹，你得跟紧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