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祥瑞

味。

    他倒是不相信这些所谓祥瑞、天命之类的东西，只是从根本上被人否定，被一句轻轻松松的祥瑞便超越，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，好像他本就不该坐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不怕失去这个皇位，因为本就是不属于他的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难过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日在皇祠时，凌贺跪在地上，坚定地告诉他他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，跟他说会辅佐他成为千古明帝，眼神中带着坚决和必然，让他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难道是皇叔看错他了吗？皇叔会觉得他很没用，然后选择凌然作为新的天子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他仍旧照常去看凌然，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，他不会把这一切归咎到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身上。

    他想，如果皇叔听信这祥瑞之说，要将凌然扶为新帝，那他便退位，然后寻一处偏野山林，像七皇叔那样做个闲云野鹤，反正到时候皇叔忙着辅佐新帝，肯定不会在乎他过得怎样。

    他一边晃着摇篮，一边想着这些阴暗的事。

    蒋氏见他出神，又想起这段时间民间流传的祥瑞之说，心里了然。这段时间，凌熙对于自己孩子的喜爱，她都看在眼里，作为一个女人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她不想伤害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那人给的这一计的确高明，三言两语，便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。若凌熙愿意自动退位是最好的，到时候她作为真正的皇太后，自然会放他一命。若不愿，到时候她只能让他平静地死去。

    但她忘记了，对凌熙动手，得先问过凌贺意见。

    晋王府内，一个白衣男子正懒懒散散地躺在凌贺书房的一张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