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唤已然在无形中开始。

    他再次举起斧头，每一下的挥落，都像是在对抗梦的残留，或是b自己留在现实的痛楚。可那影子又来了，这次是从视线的边角闪过，速度极快，快到怀疑自己只是眼花。

    他丢下斧头，望向屋後那片无人踩踏的雪地。没有脚印，没有痕迹。只有一缕缕风，轻轻滑过地面，如灵兽低语。

    他弯腰拾起木柴时，脸颊突然被什麽轻轻擦过。柔软的、温暖的，如同雪地上最後一道暮光抚过冰面，轻得近乎错觉。他微微一震，下意识伸手m0了m0自己的脸颊，指尖还留着那GU近乎亲昵的触感，如兽尾末梢无声一拂，既像问候，也像告别。

    一阵风随即掠过耳畔，带着乾草与烟火的气息，但他分明闻到其中掺了一丝异样的气味，Sh雪、兽脂，还有野X的温血香。那味道贴近肺腑，令他x口悄然发紧，彷佛在极深处记得什麽。

    然而空气里残留着那GU气味，是他在梦中闻过的气味。不是幻想，而是记忆深处某种真实的残影，正在此刻，悄然还原。

    昨夜从誓石原回来的路，彷佛b往常更长。洛桑记不得自己何时起身离开，只记得山路在脚下绵延，脚步像被什麽无形之物牵引。他没有点火把，雪地却明得异常，彷佛每一片落雪都在发光。

    林间很安静，静到他可以听见自己呼x1里夹杂的不是寒气，而是一种模糊的声音，像兽足踩雪，又像低低的喘息。

    当他走过山径的那一小段时，眼角彷佛掠过一双银蓝的瞳孔正盯着他，那种凝视像是从百年前就等着与他对视。

    他记得回到家时，央珍站在门边，脸sE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    她没有开口问，也没有挡他进门，只是定定望着他，直到他擦肩